您的位置:首页  »  【一夜情的伤痛】
一夜情的伤痛
 

 
  我刚从大学毕业,到举目无亲的蛇口工作的第二个月。我的业余时间不是上 网就是泡酒吧。那是我在深圳首次尝试一夜情的一天。我和帅哥如浮动的幽灵, 下车后沿泥岗东路的街灯进入旭飞华天苑的高楼区。他开门锁的声音打破了夜的 沉寂,我胆怯地四下张望,深怕黑夜里有魔鬼袭来。屋里亮起的灯光灰暗,稍稍 挨近敞开的屋门,环视四周,客厅布置奢侈豪华型,但杂乱无章。钢琴上积满灰 尘,真人般的大卫雕塑上有蜘蛛网,一切显示单身汉懒惰得没有条理。
 
  起先在深圳市图书馆对面的Gay吧,我一出卫生间的门与他迎面撞在一起。 
  身体紧密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不经意地顶在我的小腹部。他抬起头看我: 「噢,小帅哥你也在这里吗?」这理应是熟人相逢的场景。可自己不认识他,又 无法拒绝他。他的手又试探性的一路摸下去,触到了我身子下半硬的器官。接着 他将它抚了又抚,揉了又揉。那轻巧的感觉,恰似他口鼻中呼出来一股子细气。 
  零距离将这个陌生人看个仔细。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一双清澈透明的 眼睛,加上深凹的眼窝儿,弯弯的眉毛,挺直端正的鼻子,俨如西洋雕塑。雕塑 是石头,他却是活生生的帅哥。我还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地道的男人体味。他 贴我耳根悄悄问:「叫啥名字?」「我叫海海。你呢?」「我叫蓝天,你今晚有 性伴侣吗?」「没有。」「半小时以后,在红荔路荔枝公园门口等我好吗?」他 莞尔一笑,那性感的大嘴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两侧一对浅浅的酒窝,十 分迷人。
 
  我点点头。酒吧里我们两个人的桌子相隔一段距离,透过那暗暗的灯光,我 依然目不转睛地盯视他英俊的脸,观赏他吸烟的样子。酒吧里大多是一些常来常 往的熟客,真正能够唤起期待,激醒欲望的不多。我在想象的画板上涂抹绚烂的 色彩,努力拼凑今夜辉煌的图画。约摸过了半小时,我起身独自离开了酒吧。感 受夏夜的风,清清爽爽,多么美好的夜晚啊!我径直奔荔枝公园北门进出口。稍 后,帅气的他风度翩翩地朝着我走来。
 
  「海海,现在几点了?」我笑一笑:「你自己不是戴有手表吗?你是不是一 见到喜欢的男孩就这样接头?」他笑了笑,立即明白我是内行。「海海,你什么 型号的?」他立马切入正式话题,「是1?还是0?」「0的面前我是1,在1 的面前我是0。二者兼备!」我随即一扬头,把骄傲的目光瞥上了高高的树梢。 
  蓝天又凑过身子,压低声音说:「这么说来,深圳圈子里的所有帅哥都可配 你啦?」一句打趣不轻不重,犹如一阵清凉的夜风,细柔柔地吹拂过来。我双手 抄在裤兜里,脚碾着透过繁密树叶筛下来的碎碎灯光,跟他搭上了106路巴士。 
  随蓝天进到这间屋子后,他没多说话,在灯光下吸烟,良久从沉浸中猛然回 醒过来,看看我,然后熄灭了烟头对我说:「你先洗洗吧!」我听他的话,开始 脱自己的衣服,并一件一件地折叠好,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走进盥洗间在墙角, 一把将自己的丁字内裤撸到底儿,身体脱个精光。
 
  不知是因裸露而带来的凉意,还是羞涩与紧张,我整个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 寒战。急切地按下淋浴器开关,一股冰凉水直直地窜冒出来,喷淋到了自己的身 上。我惊叫一声。他立刻进来调试水温。且随着那温度的渐渐升高,他的手也顺 便触摸到了我的身体。水的温热和手的温热在神奇的一瞬间揉合一起,一同抚摩 我的胸,我的腹,我的腿。「海海,我们一起洗吧!」他说,那声音还是和先前 一样的低沉悦耳。
 
  我没有吱声,用眼神微笑,他褪去了全身的衣服,赤裸着身体,我们紧紧地 相拥在一起,共同沐浴在莲蓬喷洒下的细细水丝,如梦如幻。少顷,他肉感的双 唇带着水的温度,水的湿润,水的柔滑缓缓地迎合上来。我好似一生的时间,都 在期盼着这一时刻的到来,两个人的唇就牢实地对吻在一起。当他的舌尖儿伸过 来的时候,我稍加用力将那舌的全部吮吸进了自己的口中。彼此缠绕,彼此逗弄, 彼此情咬,他快乐的呻吟在我的喉头间递增。
 
  他英俊的脸庞因激奋变得紧张,我浑身的血液也在这一刻被灼热、被燃烧、 被沸腾。水不间断,依旧春雨一般飘柔地喷洒下来。他灵巧的舌恰似溪流之中欢 跃的一条小鱼,痛快地脱离了我的口腔。挑逗一下我下巴上的胡茬,又打着激情 的水漩儿顺流而下。如此撩动我的颈,我的乳头,我的肚脐。且一而再,再而三 使得我小腹肌肉牢牢地绷紧,全身的能量都在向一团火热汇合聚集,从而激发出 一声声的喘息。
 
  蓝天将我鸡巴最敏感的龟头部位含在温暖柔软的口中。我所有原始的、狂野 的欲望犹如深埋的地火,立时升腾起来。我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头,身体 挣脱了一种无形的束缚,开始一前一后地激烈运动。而他的嘴唇又深入地、完全 地包容了我的鸡巴,一松一紧,一快一慢。同性弟兄熟知自己及对方身体一丝一 毫的感受、需求与反应。无须明言,彼此都能够在这性爱的过程中呵护有佳。 
  这样持续了几刻,我一步步地攀缘上快乐的颠峰。随喉头一声声地呻叫,随 胸部一次次地起伏,随身体一阵阵地抽搐,那乳白色、包孕着生命的粘稠体液, 喷射到了他的脸上,喷射到了他的肩上,喷射到了他的胸上。在水流的冲刷下, 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他的舌头贴着我敏感的体肤,缓缓地撩动上来。行到我颈项的时候, 他的双唇又撮成了婴儿的吃奶状,一下又一下地吮吸着我的颈和肩,我的耳后部 位。我高高地仰起了自己的头,置身于这醉生梦死般的境地。将他的身体紧紧地 揽入了怀中,迎着他那十足的激情,火热的唇,我忘记了知音难觅的过去。 
  随后蓝天又牵我走出盥洗间,来到了沙发跟前。彼此的搂抱、爱抚、热吻不 间断。渐渐地他又背转过身去,用健壮、圆润、突出的屁股轻轻磨蹭我的鸡巴。 
  我体内的欲火未曾熄灭,一星暗红,春风吹生。伸手柔柔地抚摩他的背膀、 腰杆和臀部。他就俯身在沙发上,如同一条离水的鲶鱼,不安地蠕动起自己的身 体。
 
  我的掌也趁势滑入了他臀沟深处,用手指尖肆意地摩擦皱折、缩拢的后面, 并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渐递推进着,且有意识地骚动起深的层次。随着我手指每一 次细小的动作,他的身体都产生了强烈地颤抖,背上的肌肉也因紧张而产生了轻 微的痉挛。他自觉地将两条大腿努力分开,骑跨在沙发上,由此顺从地展露自己, 并为我下一步的进攻而完全开放。
 
  晶莹的人体润滑油,滴落到了他粉红色的肉穴,被我的手指一次次地推展了 开来。一来一往,我如同挥毫泼墨,真情描绘一幅小品山水。我的腹部涌动着一 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肉欲的催导下,向他挺进!他牢牢地把握住我挺起的鸡巴, 帮着接受进入。两具年轻的身体深入地结合在一起。我具备了雄风的耐力,象是 一匹脱缰的种马,在欲望的原野上尽情狂奔,为所欲为。沙发在身体的激战下产 生了剧烈振颤。我俩往地下沉,往天上升,荡漾在天国的欢乐欲海中。
 
  蓝天在嘶叫,在我的身子底下情不自禁地欢嚎。呻吟由远山、又隔万千重的 雾霭传递而来;如同潜于大洋的深处,透过层层荡漾的水波悠悠传递而来,浪叫 软绵起伏、有弹性有质感,就好象是一只无形手,拨弄着人的心弦。透过急促地 喘息,我重新启动,加快速度。顷刻,肉与肉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他有意模仿 G片鸭哥,巴不得我狠点,放荡乱喊,激情中快乐纷纷扬扬,充斥泥岗路的夜空。 
  我看到了大、小梅沙的海景,耸起山一般的浪涌,又一次爱的高潮即将飘临, 我的双手紧紧地搂抱住他的臂膀,来回抽插的动作不停。为了体验紧密结合的快 感,我俯身在他的头顶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当感觉到他的头发贴在自己面颊的 时候,我伸伸舌头,舔那耳朵。如此把他真正地带到了性爱的波峰之上。蓝天先 射,随着他身体一阵阵挺直,肉穴一下下急促地收敛,我迫不及待地一股股射入 了他的体内。我俩满足了相互的欲望,地上留下两人遗出的一大滩精液在闪亮。 
  我们完美满足,忘乎所以,两具年轻健康的美体,在一起尽情享受了彼此贡 献的欢愉。
 
  简单的冲洗后,两人挤卧在床上。朦朦胧胧中我搂着他睡了。不知过了几时, 耳畔响起一些动静。睁开眼睛,看见他已经立在屋中央,「海海,天快亮了,你 起来穿衣服走吧!」简短一句话象是逐客令。「咱俩以后……?」我急切想约下 次。「我们已经结束了,很难有下次。以后是普通朋友和网友。」他近到床前俯 下身子,伸手摸摸我的头发,又紧抱我。
 
  「海海,你还年轻,可以找别人玩玩。现实太残酷,我曾被人伤透了心!海 海,我现在很烂,不是我无情找借口。实话说,我希望的BF应年长于我,无论 经济能力、内心外貌都必须胜过我才行。」他的声音很轻。穿衣服的我有点温怒。 
  对于他的玩世不恭已产生了反感。他苦笑一下又说:「对不起,海海,我说 了一些不中听话。24路已发车了,我不送你了,出去时请把门带上就行。」 
  一夜情是这种结局吗?我无法去埋怨别人。他比我也许多懂一些道理,所言 及的也是无奈。我冷冷地道了一声「再见」。走出屋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 
  只见他的眼睛躲我,显得冷漠薄情。
 
  走上步行天桥,沿宝安北路口漫步,夜空已透出一股黎明的曙光。蓝天的男 体味仿佛暗自袭来,我内心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想起一阵隐痛,我尝到的是 一夜情后的酸楚。在金海马商场前的街灯下,我难过得哭了一场。喘息间反省自 己,我不也是从上大学起,在心目中和交友QQ里几年来苦苦寻觅大我三、五岁, 学历相当,高大健美的帅哥为伴吗?我和他都恶性循环地陷入了一种预设的交友 怪圈,我以前也多次轻率拒绝他人追求、暗恋和苦恋,难道别人就感觉不到伤痛? 
  我无力问苍天,被拒之千里的伤痛不是自食其果吗?
 
               【全文完】